风云公平(第二十六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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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十六)

    范晋开着车子，载着李事民穿街过市，李事民情绪还是很亢奋，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嚷着。

    范晋不再答话，打开了CD机，播放了一首两人都喜欢听的轻音乐。

    音乐空灵而美妙的天籁之音，让李事民逐渐安静下来。

    不久，车上的李事民就发出了响亮的酣声。

    见李事民已经睡熟，范晋临时改变了主意，车子上了高速公路，二小时后，又下高速，走省道，过乡道，七转八拐，最后，在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停了下来。

    停下车子，范晋才想起给妻子打电话，接电话时，妻子刚从梦乡中醒来。

    范晋简要地说明了情况，妻子虽然埋怨范晋胡闹，但也无可奈何。没办法，将在外，军令有所不受，最主要的是，妻子对范晋经常的晚归已经习惯了。

    范晋给李事民的坐椅调平，以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，自已则靠在背椅上想心事，不知不觉中，也进入了梦乡。

    范晋是被李事民叫醒的，“老范，你小子搞什么名堂，咱们这是在哪儿。”

    范晋睁开睡眼，伸了个懒腰，此时，东方，已经出现了鱼肚白。

    “醒了，李哥。”范晋答非所问，“咱们下车透透气吧。”不等李事民开口，范晋拉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
    “啊，啊，啊，啊…….”。范晋用手拢着口，面对着空旷地大草原，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，惊得刚下车的李事民目瞪口呆。

    “老范，你发什么神经。”

    范晋笑着回头望向李事民，“李哥，你也喊两嗓子。”

    酒醒过后的李事民，思维方式又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精明，他拍了拍范晋的肩膀，苦笑了一下，“兄弟，我知道你的用心，可世事哪有那么简单，如果喊两声，就能将不开心抛到脑后，那这个世界皆不是太完美了。

    “李哥，我喜欢一句话，相信你也听说过，你喜，你忧，他就在那里，不增不减。你爱，你恨，他还在那里，不离不弃。既然都必须去面对，我们为什么不积极一些呢？”

    范晋说完，目光真诚的注视着李事民，李事民低下了头，想了一会儿，仿佛释然的一笑，这让范晋很是惊喜。

    李事民没再说话，也学着范晋的样子，大声的喊了起来，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，此时，火红的太阳，正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。

    “怎么样，李哥，心情是不是好了许多。”范晋笑着望向李事民。

    “我还得罚你三杯。”李事民一拳打在范晋的胸前，“不过，看在你的一片良苦用心，酒就免了，我知道你想知道一些事情，我要是不说，你小子肯定不会死心，我也正想找人聊聊，好吧，如果你想听，我就说说。”

    两人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，李事民开始讲述，范晋则默默的聆听。

    原来，李事民的烦恼来自他的事业，他们公司今年有些错误的估计了形势，开发的势头过猛。都说专家误事，学者卖国，这话一点不假。

    李事民的父亲听信了一位专家朋友的建议，那位专家朋友说，中国正在不可逆的城市化进程当中，会同欧美国家一样，会有80%的农村人口进入城市，这个过程会至少持续二十年，这样就会催生出买房的刚性需求，这是房地产公司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。而且地价注定会不断地攀升，只能说没有最高，只有更高。

    在这位专家朋友的鼓动下，李事民的父亲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，全力进军房地产市场，在一线、二线、三线城市四处拍地，八面开花。

    公司的资金链因此变得相当紧张，为缓解资金不足的问题，公司开始四处借贷。公司资金的来源大体上分二类，一类是银行借贷，一类是民间借贷。

    按照原定设想，在房价一直高开高走的情况下，期房销售注定会火爆，甚至乐观到只愁盖不起，不愁卖不出的膨胀心理。如果按这个设想走下去，企业还贷当然不成问题，而且还会达到迅速扩张的目的。

    可事与愿唯，没想到，国家开始打压房价，银行银根紧缩，贷款买房的首付款也在不断提升，而且对热钱炒房者进行了诸多限制，老百姓买房的热情突然逆转。

    按以往惯例，楼盘动工后，施工队伍都会同意垫资建设，待建到一定形象进度后，再用售楼款抵冲进度款。这样就可以节省一大笔启动资金，雪球会越滚越大。

    可如今，期房根本卖不动，得不到进度款的施工单位也开始停工。银行也行使不安抗辩权，不断催款。民间借贷更是害死人，那些担心钱打了心漂的放贷者，对他们开始软硬兼施。而与售楼处洽商后反溃回来的意见更不妙，由于同李事民父亲有同样想法，急于扩张的开发商，都在加推新的楼盘上市，如今，购房者中，能够一次性支付现金，全额购房的老百姓已经廖廖无几，能够拿得出首付款贷款买房的人，也基本被瓜分一空。

    更不妙的是，现在楼市下行，老百姓买涨不买跌的心里作怪，更鲜有人出手。

   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，公司将购房的折扣已经打到了8折，还是不见起色，倒是前期购房者，认为自已吃了亏，堵在售楼处闹事，也要求享受八折的优惠，要么退款，要么退楼。

    “你说这可能吗。”李事民说到此处时还是难掩气愤，“如果让他们购房后，房子升值了二成，这个利润相信他不会要求我们开发公司分享。那自然也没有理由将损失算到我们的头上啊。现在公司我都不敢去，净是苦着脸找我要钱的，我哪里有钱给他们啊。”

    这确实是个挠头的问题，范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    见范晋也犯了难，李事民说完后倒显轻松了不少，“好了，老范，不要跟着我上火了，时间不早了，咱们还是得回去上班不是。”

（本回完）

王毅青

故事紧跟了社会动态，看来还是网络小说来得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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